三、
咚咚咚,“开门!我是陆巍!”我起身打开房门,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顺子给你去电话啦。”“把这个先接过去。问得都是废话!我在长春呐顺子就跟我说了,你是不是有病啊?!”我接过他手中的装着毛毯的塑料包,往席梦思上一扔,“来这儿不是给我治病的吧,什么下酒菜?不能是干拉吧?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两瓶牛栏山。
在席梦思床垫上铺张报纸,把装着花生米和酱牛肉的塑料口袋放在上面,接过陆巍递过来的酒瓶,看着他费力地用牙咬着另一瓶的瓶盖,“没杯子也没筷子,下手抓吧。”我扬起瓶子灌了一口酒,一股辛辣在肺腑中弥漫开来。
“说说吧,什么原因?”陆巍脱下雪白的衬衫,把领带和衬衫往床垫里侧一撇,光着脊梁坐在我的面前。我迎着他目光苦笑了一下,“还用问吗?你不清楚啊,累了,吵累了。我俩就象是两只膨胀的刺猬,谁也不肯收敛自己的尖锐,拥抱在一起,彼此都伤痕累累。”“狗屁!这就是你的理由?!我倒是想吵架,可我和辛雨吵得起来吗?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当初你们走到一起多难,你俩是一对儿混蛋!”我摆摆手,“得得得,别把当领导的那劲头给我用上,喝酒!”在荧光灯苍白的照射下,两个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吞咽着各自的心事。
酒是好东西,你要的感觉它总会满足你。高兴的时候它是兴奋剂,让你意气风发、踌躇满志,失落的时候它是忘情水,麻痹所有的不快和痛楚。在酒的炙热下,思维被一片空白取代,不知什么时候我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。
四、
如果把生活比喻成一出正在上演的戏,那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版本,或是正剧、或是悲剧、或是喜剧,我总感觉自己的生活是一出无人关注的闹剧。我这个蹩脚的演员总是无法自然流畅地扮演好自己的戏份,在躁动不安中等待着剧终散场,婚姻是生活中重要的一章,可惜让我演砸了。
和李菁相识、相恋、结婚到如今的分手,可以用“一波三折”来形容和概括。认识李菁的时候,还是在一次偶然的朋友聚会的酒桌上。后到场的她被顺子连罚了三杯啤酒,她不动声色地喝完酒,回头就开始算计顺子和他单挑,直到顺子告饶。“挺大的一个老爷们儿,连我这么个小女子都喝不过,你丢不丢人?!以后出去混,别说认识我啊。”听了她的话,我笑得把口中的啤酒全都喷在吕志新的身上,“那哥们儿你捡笑呐,至于吗?可惜我吕哥的裤子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尿了呢。”大伙儿又是一阵狂笑,我满面通红尴尬地冲着她咧着嘴嘿嘿地傻笑。从顺子的口中了解到,她同顺子都在劳动局工作,但不在一个科室。我怎么也无法把她与政府机关做文职的淑女形象相重叠,当下就给她定了个结论——破马张飞!
和李菁熟悉后,我们在一起往往抬杠的时候大于交谈,大伙儿往往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针锋相对,我感觉像是在听免费的相声专场。斗来斗去,斗到了一起,我们相恋了。她总是能不断地给我新奇的认识,一次我俩和吕志新三人喝茶的时候,她笑嘻嘻地对吕志新说,“吕哥,你没戏了,别等我啦,我这朵花看好闻松涛这牛粪的肥沃了。”弄得我和老吕都红头涨脸的,见过直接的,没见过如此拉碴的,服了。
[ 此贴被觅食的蚂蚁在2008-05-12 17:35重新编辑 ]